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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假亦真时真亦假

“……跟佛祖没关系,他老人家不是常年挂牌休息的吗?”古明打断了两人天马行空的想像,才解释道,“子时老鼠最活跃,现在子时已过,它就打回原形了。”

哼,果然是假冒伪劣产品,出没都要选时间。古明心里嘀咕着,却没有说出声来。

“那明天它卷土重来怎么办?”

“不会。”

“为什么?”

“锁魂链断了,鼠控牙毁了,林采薇和贾真都脱离控制了,他的成果毁于一旦,造了几场杀孽就东窗事发,打草惊蛇。这么彻底的失败,他的主子不是一个轻易相与的人,容不得失败,只怕鼠王回去没有好果子吃,至少短时间不会出来的。”

“为什么你觉得它背后有人?”木东疑惑,就不能是自立为王的山大王?

“猜的。”脱口而出到理所当然的语气。

“……为什么你觉得它背后那人不易相与?”

“嘿,收服这样子的手下来为自己效力的主子,能够简单?”

“那就是还会派其他人出来?”木东捕捉到了关键点。

“有可能。”

“……有可能你还这么胜券在握的?”

“嘿,我古明从来不是因为有把握才自信。”他是一直这么自信着。

“……”你这叫盲目自信吧。

“……”谁来收走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古明,你到底是谁?”刘水终于问道,事实上他想问很久了。

“嘿,你这不是指着苹果问苹果是什么嘛。”言下之意,我就是古明呗。

“……你有事瞒着我们!”

“废话,当然有!我几岁不尿床,工资收入多少,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古明一脸无辜表情,开始细数自己的’秘密‘。

“……一个民工,赤手空拳可穿墙,危机面前太淡定,魂魄一事如此诡异,可你接受的太轻易。任何人经历了今天的一切,没傻就不错了,可是你思维清晰敏捷,还能有理有据地分析事情,显然,这一切,在你意料之中!”刘水目光如炬,不肯放过古明的每一个表情。

“不止如此!甚至今天在西楼,你就根本不是在找什么他杀的证据,而根本是在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木东更是丝毫不放过,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在有目的地接近我们!”木东或是一个外表放浪形骸的人,但浮夸的背后却是刘水比不上的细腻敏感。

相比较两人“我们得好好谈谈”的表情,古明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辜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想象力丰富。但是,”古明突然故作严肃,“真相只有一个!其实,我是个小说迷,想像力从来天马行空的。既然连鬼魂都有,那就啥都有可能了。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们,我瞎猜的!”为了强调自己真的很“认真”,古明极为诚恳地眨了眨眼睛。

“……锁魂链呢!鼠控牙呢!”自相矛盾等同于欲盖弥彰!

“那是什么?”古明无辜反问,随后又一脸的恍然大悟状,“哦(读第二声)~你是说我刚才随口诌的只有傻子才会相信的两个名词吗?”

“……”

“……”

答案还能再敷衍点吗!!

“……贾真和林采薇呢?”既然古明舔着脸打算赖账了,“深受其害”的刘水“经验丰富”地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转移了话题。

剩下木东一人在风中凌乱着。

古明看向林采薇,竟是以一种在上者怜悯众人的恩泽态度道,“林采薇,你早已身死,天地万物各归其位,去你该去的地方吧。”雄厚低沉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带了力道般托起了林采薇,将其送走。

刘水和木东不知,只以为是林采薇自己飘走的。

林采薇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我只知鼠王意在造孽。”

……造孽。古明心中反复斟酌着。

贾真醒了。

刘水叹了口气,还是告诉她,“其实,陈楼说,陈少山本想向你告白的。”陈楼从室友那儿得知此事,便通知了警局。这是警局刚传来的消息。

“不可能!”贾真言辞激烈。这不是真的!

“陈少山亲口说的。他买了项链,本是去找你的。”

“不是,你骗我!我借李艳名义约他西楼见,他去了,还是带着项链的,他是要送项链给李艳,不是我!”曾经她一直希望那项链是给自己的,此刻却拒绝相信刘水的话。

“这是项链照片,你自己看看吧。”刘水说着从怀中拿出了照片。是陈少山怀中项链的照片,可以隐约地看到“C&J”的字眼。原先刘水不懂,现在才知道,是“陈少山&贾真”。

“我想,他只是想先明确地拒绝李艳,然后再找你告白吧,却踏入了你和鼠王的陷阱中。鼠王弄晕了他,而你喂了他毒药。所谓的绝笔信,文绉绉的风格,只怕是你用了什么方式骗他写的吧,可能是参加话剧,可能是最近正流行的死亡体验室。老鼠爱钻洞,这一切避开众人眼线对鼠王而言不难。”至此,古明也就想通了所有。

贾真猛地倒地,一脸颓然,“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刚好。如果他快一步,或是我晚一点,如果在一切发生之前我知道了他的心意……”

“呵,哪来的那么多如果,要有的话,我早八百年成百万富翁了。”

无巧不成书。人活着,有因缘际会,也便有阴差阳错。一切不可挽回后说什么‘如果’的,其实是很可悲的。‘悔不当初’、‘后悔莫及’这种词或许就是用来讽刺林采薇和贾真这些轻视生死,轻做决断的人。

古明叹了口气,“不是你运气不好赶不上幸福,而是你本身爱的不纯粹、太自私、太霸道,求而不得生执念。你活得……太自我了。”

贾真苦笑。

因为太心急,以为被接受;以为得不到,所以宁毁之。

其实我爱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最终,贾真被戴上了手铐,在最美好的年龄注定要为曾经的年少轻狂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李爱丽,在回到南昌市后不久也死了,死在了女儿墓前。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守了寡,头发花白又失去了十几年的依仗,活得太绝望,死得太孤单……就是不知道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母亲的林采薇如果知道了该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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