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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秘古F市蛰伏

古明其人,相貌堂堂,年轻朝气,又一副知识分子的样,辗转各个城市五年时间,从送货、跑出租到文职工作可以说是三百六十行都干了个遍,但是每个工作都干不长时间便撂担子走人了,不知情的便以为这是个吃不了苦头因此连一个安生的工作都找不到的人。

一年前,古明来到了F市,干起了农民工的活事,而且竟破天荒地待了长达一年的时间。

他每天的工作其实就是去工地做苦力活,搬砖头、和稀泥,脏活累活都不挑,闲暇时就跟哥几个聚在一起打牌喝酒说些荤段子,日子过得还很是一回事。

工友们常打趣说“明明是个踏实肯干的人,怎么会每份工作都做得不长远呢,该不是始乱终弃过什么人,当了陈世美,现被人下了追缉令吧”,诸如此类的话。

对此,古明一直煞有介事地解释说,他单纯就是想要四处看看,走南闯北,遍历各种风土人情罢了。这话可着实是真心话,对古明而言,过去种种如镜花水月,将来种种只怕坎坷重重,所以,他确实是单纯地要四处走走,感受作为一个平凡人的平凡生活。

但是,古明的解释工友们坚决表示不相信。古明背后是不是真有个糟糠之妻悬赏捉拿他的,工友们不知道,但这般“煞有介事”的答案大家肯定是不接受的,谁没事会喜欢无家可归、四处流浪呢?

后来,大家一致觉得吧,古明这小伙子明明工作不偷懒,却不能有个稳定的工作,主要就是因为古明是个忒不上进的人。

在工友们看来,古明这人,是绝对的有文化,有力气,有礼貌,有修养的大好青年一枚,上无老母待养,下无小子待哺,平素私生活简单朴实,除了爱插科打诨一点儿,嬉皮笑脸一点儿,不正紧偶尔老气横秋一点儿,没啥不可取的,按理来说,这条件就算不是黄金单身汉,也该做个文职小白脸儿,过上所谓的品质生活吧。可惜,这小子,有文化当的却是个工地民工;有力气也肯卖力气但就是不上进,生活得过且过,让他升工头,贼小子偏说他信奉儒家中庸之道,凡事折中,不急不躁。

……当工头到底是哪里跟他那劳什子中庸思想有冲突了?

无论如何,一年的相处时间,这群人与古明算是混得贼熟了,彼此也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了。一帮子人常常围着古明,“鞍前马后”地“古哥古哥”的叫着。

古明的人缘倍儿好是绝对有原因的。所有与他相处过的人都道,这是一个很是仗义很有能耐的人,因此有人戏谑,“有了古明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生命财产安全了”,似乎有古明在的地方就有安全感,就觉得倍儿踏实似的。至于为什么所有问题在古明手里好像都能迎刃而解,为什么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古明绝对靠的住,这也是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好像从见到古明第一眼开始,就觉得这小伙子靠得住了。

譬如说王家小景,是个勤快肯干的主,偏生又是个憨厚的受气包,前些个日子不知怎的得罪了当地的地头蛇,人称浩爷,被勒索了一票子钱,又糟了一顿狠揍,鼻青脸肿得估计连爹娘都不认得了。王小景那个憋屈,又不敢四处招摇,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见到了浩爷就绕道走。。来这事被古明知道了,二话不说为王小景出了头。最后浩爷他老人家登门拜访,竟是带着坑走的钱负荆请罪来了!王小景那颗心受宠若惊的呀,就差点蹦了出来了——尽管王小景真的很不能理解瘦弱书生样的民工古明怎么就能单枪匹马闯到地头蛇贼窝里把人给纠出来的呢。

再譬如说,络腮胡老赵头,是典型的上有老母待养,下有儿女待哺的家境。父母衣食、子女学费全都靠着自己工地的血汗钱还有妻子卖菜的收入。可半年前,妻子来给自己送饭的时候,被车撞了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醒不过来了。这么狗血的事发生在了老赵家里,他可真没空觉得狗血了。

当他不是高富帅,她不是白富美之时,车祸带来的绝对不会是倾城虐恋,而是经济上的窘迫。

在老赵头看来,车祸跟高血压一样都是有钱人才承受的了的,就他这样买个鸡腿还要眨巴着眼算上一阵子的,就是攒一辈子也攒不了高额的住院医疗费用。可偏偏妻子遇上了这档子事,死又死不成,活又活不了,这可真是作孽了,穷人家哪经得起这种烧钱的霉运?老赵头是在社会底层挣扎的农民工,走投无路之下真的是连卖血都想过。

工友家里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自然不会是什么秘密,没两天也就传到古明耳朵里了。古明登门拜访表示关怀是老赵头意料之中的,但妻子这种看老天爷心情、说不一定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只能在医院里面吊着的病被他说治好就治好了,这可着实让老赵头摸不着头脑了。虽说古明说是独家秘方,可老赵头再没文化没见识的也知道,哪家的独家秘方长成这样?跟拍电影似的导演让活过来就活过来了?

不管怎样古明算是发展了一个铁杆粉丝了——老赵头一直将古明当个小祖宗一样供着了。

古明身边虽总有一帮子人围着,鞍前马后地叫着“古哥”,但众人除了觉得他是个总会在关键时候两肋插刀、拔刀相助的人之外,对他的了解真不算多,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来历、背景、亲戚朋友、交往圈子等等一无所知,仿佛是从天而降般突然出现在人们视野中,让人觉得,说不定哪天他就突然消失了……

每每工友们语带关心地询问之时,古明就开始扯皮儿,说他是大神转世,呱呱落地时便开了天眼,洞明世上蝇营狗苟;耳听八方,风吹草动尽收耳际;力大如牛,赤手空拳可穿墙凿洞,诸如此类的话。

众人听得古明如此吹嘘,自然是一哄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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