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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古明四人正打算往“清水源”祭祭五脏庙,又传来消息,西楼出事了!

“好家伙,你们学校不会还有南楼和北楼吧?”木东担心今天会不会东南西北凑齐儿了。

西楼——

“章明,什么情况?”刘水问道。

被问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儿,名叫章明,一身警衣,眉眼青涩,一股子“我为人民谋福利”的憨厚气。

章明见来人是刘水,马上稍息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指着不远处坐靠在长凳上的死者,答道,“头儿,是我们警队在处理东楼林采薇现场时无意发现的一具男尸。”

众人顺着章明所指方向看去——

长凳上的死者是一名年轻男子,学生模样,衣着光鲜显然是经过特意打扮的。

男子的右手拿着一个小药盒,左手五指成爪状。

该男子坐靠在长凳上,耷拉着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个学生跑这儿休息发呆。但走进点其实会发现这男生状态不正常,已然死去。

“死者名叫陈少山,金融学院学生,是本市人。”章明继续说道,“这陈少山家境殷实,算得上是个富二代了。而且这个富二代在同学中口碑挺好,为人谦和,又满腹经纶的。这么好的条件,却走到了自杀的境地。”章明也不知道是在报告还是碎碎念了。

刘水乐了,“哟,你又知道人家是自杀了?”

“恩,死者留下了遗书。”章明边说着边把遗书递了过去。

木东一把抢过章明手上的遗书,一边摊开来看一边道,“嘿,今儿个怎么一个两个自杀的都记得留遗书?死之前还知道要减轻警察叔叔工作量啊。”

信上写着——

“恨别离,求不得。等闲不过黄粱梦一场,醒时怅然独寥寥。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啊。

人间尽是伤心地。

离开!我要离开!

逃离这许许多多的悲与伤!

——山绝笔”

木东无奈,“这家伙,可真是的,自杀都咬文嚼字。所以说我挺烦那些个自诩才子啊才子的,磨不磨叽,直接一句话‘啊,我失恋了,我要去死’不就得了?”

“不过都打算自杀了,还穿这么好看干嘛。头发上还有啫喱水的味道,闻见没有,一身的品牌……等等,这是什么。”古明从死者身上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正要打开,被木东一把抢过,“你这家伙怎么还在这儿,这是犯罪现场,闲杂人等勿进。保护现场你知不知道,东西是你能够乱碰的吗?”

“嘿嘿,别酱紫。我是水水领进来的,他不让我走啊。”

“你……刘水!”

“木东,是我让他留下的!”

木东一副咬牙切齿状,打开盒子,生硬地转了话题,“……项链,还挺精致的……自杀带个项链盒子干嘛?应该要送人才是……这陈少山应该是要等什么人才在这儿的吧。”

死者如果真是自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因为恨别离,求不得?

如果死者真是在等人,等的又是谁呢?

——陈少山宿舍

“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说话的是陈少山的室友陈楼。他们是四人间宿舍,另外两个都不在寝室,便由陈楼接待了警察问询。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知道了陈少山想不开的原因?”刘水敏感地从陈楼话中抓住了重点。

“我猜的。前些日子他跟一个叫李艳的女孩交往,两天前刚分的手……难道真是为情所困?”

“分手?那他身上的项链是送给谁的你知道不?”

“项链?什么项链?不清楚啊。”陈楼叹了口气,又道,“可能就是给李艳的吧。想要挽回这段感情,结果人家女孩子拒绝了,就一直放身上顾影自怜了?”

“可我没看出来陈少山爱人家爱的死去活来的啊。我看他这两天的精神状态一直挺正常的。”陈楼絮絮说着。

——警察局

“今天的两件案子还真是……我们毫无用武之地,案子就戏剧性地宣告结束了?”木东无奈道,“这年头的年轻人可真是,赶衣服潮、手机潮,如今还赶自杀潮流了?”

“你觉得他们是自杀?”

“……”木东收起了戏谑表情,道,”林采薇或许真是自杀,但就算是也绝对另有隐情!而陈少山……谁自杀前会特地打扮打扮的?他要见的人是谁?两个案子都留了封绝笔信,但也留了太多疑点下来……这案子,跟!”木东坚定而又充满正气地说道。

“恩。”刘水笑。这小子虽然平常懒散逗逼了些,但心思多细腻、多不简单,只有合作过才知道。一旦他碰到感兴趣的、在意的、重要的事情时,就绝对不含糊!

木东沉默了会儿,又正色道,“古明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跟案件根本不相关的人,怎么能在案发现场到处转?

“……这事我甚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从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他、甚至是有些敬畏他说起吧!”

“你一定要这么一针见血吗?”刘水无奈,本以为自己将情绪隐藏的很好,结果还是让这小子看出来了。

“……”

“……古明身上太神秘了,我一直看不清这个人,却几乎出于本能的相信着他。”

“你不是个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公私不分、轻易让不相干的人卷入案件中去的警察!”

刘水汗颜,“我确实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但他……”

刘水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木东道,“你还记得半年前的毒枭案吗?”

木东一愣,道,“恩,哪能忘记,终生难忘!半年前你我偶然机会知晓了贩毒集团的总部竟然就在清水区,呵,那时候的日子过得……”

“步步惊心对吧?”刘水笑道,“为了进一步掌握贩毒集团信息,顺藤摸瓜地搜出他们的据点分布、毒品销路、人脉圈子等等,你我里应外合,整整三个月才……呵,现在想想,当初怎么那么贪心,想要只凭我们二人之力将其一网打尽的?”

刘水说的轻描淡写,可只有木东知道,那些日子过得有多揪心。

为了能取信于人,打入集团内部,本身就必须也是一个亡命之徒,而这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便是——吸毒!

刘水吸了毒,混进了贩毒集团,而这其后的种种心酸,除了刘水,只怕木东知道的是最清楚的。

每天每天,他通过通讯工具、监控等等各种渠道了解刘水情况,看到刘水在各种气氛紧绷的场所出入、突如其来的各种变故危险、枪战打斗等等,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太******糟心了。

除此之外,还有那时不时就犯的、越来越严重的毒瘾!!

而他只能看着刘水挣扎在毒品线上,每每刘水熬不过去之时,自己就用绳子绑住他、拼了命的拽着他,看着这个铁血男儿在自己面前跪下来哭着喊着讨要毒品之时,看着刘水翻来覆去疼痛难忍之时,他真的恨不得直接拎起一把枪杀到敌人内部得了。

他真的很是后悔,当初怎么就答应刘水让他去当卧底呢?

当初一心破釜沉舟,却没有想过如果刘水真的输给了毒品该怎么办?那根本就不是人可以沾的东西。

……或许其实想过的,自己可能就这么失去一个好搭档了,可是——他们是个警察,这是他们的担当!

刘水是出头者的角色,而他是守护者的角色。他没有亲身经历那些跌宕起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一次次出入生死之中而束手无策。

案子发展到后来,刘水身份曝露了!而他早将手头上的证据资料准备妥当,拷了备份传给专门小组,无视了对方的威胁警告。

其后便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赶去救刘水了——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恩,步步惊心。”木东沉默了一阵子,才又接上话,“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自己活不了了,都准备好了遗书还担心遗书寄不出去。”

“是啊。”刘水颇为感叹,“‘警方双英合璧,擒获贩毒团体’,‘江南毒枭作乱,双英出马,嘚,贼子安敢犯上’,那阵子诸如此类的媒体报道简直把你我给夸上了天。”

木东苦笑,“但是我两都知道,当初要不是一个神秘人出现,只怕你我都命丧黄泉了……啧——”木东变色,猛地抬头,惊讶地看向刘水,“你的意思是……”

“恩!这个神秘人,便是古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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